借着看书的幌子,她划拉起系统。
系统界面浮现在纸面上。
个人技能:窃术lv6,假。币制造lv6,绘画(素描/速写)lv5,画侦lv4,痕检lv3……表演lv1。
称号:贼王,神笔。
新增道具:生死簿。
……
剩余经验值,62。
江夏的手指在表演上划拉了几下。
手刃刀疤脸的时候,她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,完全没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,等回头才发现系统居然足足奖励了一百五十点经验值。
这数额挺高,但也合理,毕竟是八大罪之一,不高哪行?
一百点就够将技能升到lv1了,这基本等同于非水专业的大学生毕业稍微工作两三年的水准,只要加点,瞬间就能从从零基础达到这种水准,而且还能继续加,换个意志力不坚定的,恐怕会被这样的高额奖励吸引着继续‘做人’了。
江夏完全没在想这种可能,她把部分点加到了演技上。
不得不说,这其实挺亏的。
毕竟只要智力正常,除了数学物理这种学也学不会,又或者是医学生这种必须得往死了学的专业,大部分大学水准的专业,其实都可以通过学习掌握。
但到了硕士博士或者专家这种水准,智力和天赋不够,那再下苦功夫也达不到。
经验值获取不易,从lv1往上加点,突破自身极限,那收益才算最大。
可惜时间来不及,江夏又没处学演员表演,只能靠这个快速获得基础演技和相关理论。
而科班出身演员的演技并不算高,旁人很容易就能发现是在演戏,最后江夏参考着经验,调整着隐藏了想做人的部分,改为想刀人,目前看,效果还算不错。
就是可惜了她的经验值了。
不过想想未来还有三等功可以拿,江夏就又开心起来了。
她目光继续向下移动,落在了新增道具上。
之前江夏在火车上抓扒手,本来是为了缓解无聊,没想到乘警们给她手上的本子起了个‘生死簿’的外号,而后系统也跟着收录进来,不过这次给对方不是称号,而是道具。
神话中的生死簿由判官执掌,会记录人畜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信息,她这个倒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江夏点开了道具介绍。
【生死簿】
来自宿敌的认可。
身为犯罪大师,怎么能不掌握同行命脉,令其为之效力呢?
持有此簿,您可以将同行的相关信息全都收录其中,并随时进行查阅,比对。
[备注:仅限宿主输入的信息]
江夏看得眼睛都亮了。
这哪里是生死簿,分明就是一个移动罪犯库啊!
个人的记忆力终究有限,时间久了还会忘,可系统就不一样了,它记得牢,范围还广,只要她输入的资料够多,往后遇见相同手法的案子,或者有相似特征的罪犯,绝对一查一个准。
嗯……这么说是生死簿好像也没毛病?
以后她得多看看卷宗了。
都有外置大脑了,那未来必须得给同事们露一手啊!
划拉完系统,江夏总算看起来材料学。
坚持半个多小时后,她选择把书放回去,拿出了本子和画笔。
在一不小心画完侧着坐,正着坐和当时站在原地,闭着眼让她拥抱的陆逸行后,江夏总算等来了两位目击证人。
来的是一个大爷和一个大妈。
大爷脖子上搭着个汗巾,看起来气定神闲的,大妈就更时髦了,她烫了一头的卷发,蓬蓬松松的,看起来跟小羊肖恩似的。
“江同志你好。”
带人来的刑警开口道:“这两位疑似当时的目击证人,他们两个在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和傍晚分别看到个可疑对象,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,不过……”
说着说着,刑警皱起了眉头,“他们两个看到的嫌疑人服装一致,上身藏蓝褂,里面是白背心,下身黑裤,胳膊肘打着补丁,但说的容貌完全不一样,我们也分不清到底是一个人,还是两个人了。”
“哦?”
江夏迅速翻了张页,她抬起头问道:“那有多不一样?”
“我是傍晚遛弯时看见的那个小伙子,大概六点多吧?那人特别陌生,从来都没见过,所以看了好几眼,记得特别清楚。”
汗巾大爷好奇的看着江夏,他出言道:“他是个圆脸,大眼睛,头发还有点长,都搭到这里了。”
说着,汉巾大爷伸手在自己眉毛往上两指宽指的位置点了几下。
“我是下午跟姐妹纳鞋底儿的时候看见的。”
卷发大妈也不服气的紧跟着说道:“那人明显是个方脸,眼睛可细了,鼻子也大,头发倒挺多,但完全没那么长。”
嗳?
听这描述,完全像是两个人。
从作案手法来说,这案子的确不止一人,有两个人过来踩点也不足为奇,可衣服能相似成这样,时间又如此接近,的确有点让人分不清了。
衡量片刻,江夏继续问道:“那两位是怎么看见的嫌疑人,距离他有多远呢?”
“我是直接打了个照面,就隔了一米吧。”
汗巾大爷挺直了腰:“绝对看得最准。”
“我当时是在树下,离那人远点,大概有个四五米吧。”
卷发大妈道:“不过我当年可是厂里民兵队射击比赛的第一名,我眼睛好着呢,这点距离绝对不会看错!”
相较于距离较远的卷发大妈,肯定是直接打照面的汗巾大爷看得更准。
问题在于这到底是一个人,还是两个?
如果是两个,那找起来肯定会容易些,如果是一个,那怎么模样会不一样呢?
衣服这么像……
江夏沉思着,她突然想起卷发大妈当时在干什么,瞬间明悟过来。
她向对方确认道:
“同志,你纳鞋底时是站着还是坐着,高度大概在多少?”
“那肯定是坐着啊,站着多累。”
卷发大妈伸手比划着:“坐的就是马扎,位置比我膝盖还低点。”
江夏继续追问:“那你看到的是他的正脸还是侧脸?”
卷发大妈认真回忆了下:“半侧脸吧,大概这样。”
说着,她侧过身,倾斜了四分之三的样子。
“那就没错了。”
江夏确定了,她微微点头道:“你们俩看到的大概率是一个人,只不过同志你坐的位置偏低,是从下向上偏仰视的角度,再加上距离偏远,所以才觉得这人是个小眼睛,大鼻子。”
说完,江夏拿起画笔,她道:“大爷,我先参照你描述的画一张,再按照你说的,以这位大妈当时的角度画一张对比下。”
江夏开始了绘制。
见她动作,卷发大妈和刑警都安静下来,悄悄的走到江夏身后进行围观。
连汗巾大爷也边回答着提问,边伸着脖子往本子上瞄。
为了防止被误会不用心,江夏特地放慢了速度,多提问了几次,又调整了几下,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完成这张头像。
落在围观众人眼里,这就是空白的纸面上先是出现了一个无面的人头,又逐渐从上到下被加上了眼睛,鼻子,嘴巴,耳朵,乃至影响整个面部容貌的头发,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人脸。
简直就跟志怪小说中的画皮似的。
两个接人的刑警互相对视着,心里称着奇。
看江夏停下笔,侧着坐的汗巾大爷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,忍不住拍了两下手掌:
“哎呀,我看到的那人就是这模样,这像的简直就跟人活过来又在我面前似的!”
卷发大妈左右反复看着,奇怪道:“这模样跟我当时看的那人还真有点像。”
“同志你再等一下。”
江夏活动活动手腕,将这张纸裁了下来,随后按照卷发大妈仰视的角度,又画了一张。
这次她换了碳笔,十多分钟就画出了大概的模样,还没开始抠细节,这卷发大妈手就直接拍在桌子上。
“嗳,我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样,一模一样,就是没看错嘛!”
“那这就确认了。”
江夏直接停下了笔,她拿起刚画好的那张:“这个嫌疑犯就长这样。”
年龄大些的刑警这才摇醒了已经轻微打鼾的荣震海。
他猛的坐直身体,使劲晃了晃头,缓过神来。
“我这一睡睡了两个多小时?”
荣震海站起身,走到画前:“这画像都已经画好了?”
“是画完了,两位目击证人也都确认过了。”
江夏道:“荣队,这画像你们打算要多少张?”
荣震海道:“就这情况,肯定得多来些,全城找人了。”
“那就得去印刷厂复印了。”
江夏又熟练的翻过了页,“现在印刷厂用的都是胶版印刷,制版需要反应时间,想拿到画像还得再等上两天,我再画份雕版,荣队你要是要是找到手艺好的刻版老师傅,那差不多六七个小时就能刻好,当天就能印出来。”
说着,江夏又从本子最后一页取出两张纸来,递给了荣震海。
“这个是我们市当时分发通缉画像总结的经验,荣队你看一下,说不定能用得上呢。”
“还有这个?”
荣震海惊讶的接过纸,他粗略扫了几眼,第一张是分发过程中出现的问题,第二张则是优化过的反馈流程,完全可以照抄了。
这长宁市得让江夏画了多少画像?连这经验都能总结出来了?
看着桌上那刚画好的年轻男子,荣震海忽然生出股强烈的预感。
这次……说不定真能把这些罪犯给逮到!